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新世纪书城 > 罗含烟石景安 > 二十七、吃药
 
她喝了几口冷水,慢慢洗脸、梳头,明显可以感觉到背后胶着的目光,许是手上无力,那一头乌发怎么也扎不住,总从手中散开。

在清晨清新的空气中,竹笛公子去采了些野果,罗含烟没有胃口,只吃了一个指甲盖大的小果子。

她是如此憔悴,竹笛公子无言地望着她,浓眉拧成一线。

末了,他咬了咬牙,再转身钻入附近一片密林中,罗含烟无力地坐在那个斜坡上等着,不知他干什么去了。她头重脚轻,摇摇晃晃地坐不住,昏昏欲睡。

不知过了多久,竹笛公子笑嘻嘻地手里托着四个鸟蛋过来,他高兴地对罗含烟道:“给你吃点蛋补一补。”

他找了一处地势,挖了个坑,用阔叶草层层裹着蛋跟一些水,把它们埋在干柴中,再用随身带的火石点燃干柴,煮了起来。他清美如画的俊颜,在忙碌中另有一种惑人的魅力。

眼看着罗含烟微阖秀目,歪歪扭扭,他走过去抱住了她,让她睡在自己怀里。此时罗含烟已无力反对,瞄了他一眼就沉沉睡去。

不知过了多久,她醒来,竹笛公子温柔地道:“醒了吗?来,吃点蛋,这样才有力气。”他抱着她走至已熄的火边,掏出草叶裹着的蛋,蛋香透出,他坐下,取出已经不太烫的鸟蛋,小心剥开,喂到罗含烟唇边。

虽然迷糊,罗含烟也感激他对自己耐心的照顾,她勉强张口,强迫自己把四个熟蛋都吃了下去,果然精神好了一些。

她勉强从竹笛公子怀中站了起来,抱歉地说:“对不起,实在是拖累你了。”

竹笛公子微微一笑:“拖累倒说不上,只要你病好了我就放心了。既然你能走一下了,我扶着你走出这里吧,能找个庙或者人家也好让你好好休息一下。”

罗含烟点头,竹笛公子揽着她的腰,她头靠在他肩上,慢慢沿着小溪向下游走去。罗含烟在昏昏沉沉中不住地咳,有竹笛公子护在身边,她心里有种相依为命的感觉。

走到尽头,发现两山连体了,根本无路出去,只有小溪流到尽头转而进入地下。

竹笛公子发愁了,四面都是悬崖峭壁,植物繁盛,在林丛、石穴、山梁、阴谷等处,到处都是毒蛇。他们出不去,却要以蛇为伍,本来就病倒的罗含烟又要时时受到蛇的惊吓,显然对她的病愈没有好处。

他四处张望,希望能侥幸找到出口,却在偶然间瞥见一丈高的山崖上,一处藤萝遮蔽着一个洞口,而这个洞口到地面还有粗糙的台阶相连,似是人为。

竹笛公子心念一动:莫非这个洞能通向外界?

他揽着罗含烟顺阶而上,掀开门帘似的洞口藤萝,里边干净整洁,四壁镶嵌很多夜明珠,如满天繁星,照亮洞内。生活用品俱全,果然是个人工洞穴。

竹笛公子心中一喜,有人居住就说明能够出去。而且住在这里的人非同一般,至少他能弄来这么多的夜明珠,这就值万贯家财了。

“有人吗?”他大声问,希望跟主人借宿几天,待罗含烟好点之后再向主人问询出山之路。

可是他的声音在洞内反复回响,半晌无人应答。也许主人出去了,他想,不如在这里等他吧。竹笛公子看见里边洞壁处有一石塌,铺陈的褥垫都还整洁,于是扶着罗含烟走过去,将她放倒在床上,再将一床薄被拉开盖在她身上。

他自己也累了,在一个双层板的木几旁坐下,一低头,正好看见下层板上放着一本书,于是抽出来看。

封面写着“每日心得记录”,随手翻开,里边全用蝇头小楷记了一些配药方法及心得。也是,独居在这人迹难至之处,非得学些医药知识不可,否则病了找谁去?他没有兴趣,随手放了回去。

在这寂静的环境中,一点点轻微的声音都听得很清楚。于是他听到仿佛来自于地底的叮咚流水声。左右无事,于是顺着声音寻去。

这个洞看起来很幽长,岔路也多,他顺着声音的方向走到其中一个岔道,发现了一条向下的坡路,水声就来自那里。于是竹笛公子顺着坡路往下探寻。

下到很深的尽头,是一个空旷的所在,跟上边一样,洞的四壁也镶嵌有夜明珠,荧荧的光线下,这里有一个大水潭,水声自然就是从这里发出来的。

竹笛公子明白了,这是外边的溪流汇聚地下后其中的一部分,有水自外流入,也有水从这里向另一方向流去,弯弯折折,没入了黑暗中。竹笛公子想,那一定是出口所在。

水潭边上的石地上,也有石桌石椅等用具,最多的是柜子,沿着洞壁排列了很多。每个柜子上都有很多小抽屉,外边贴着纸条。

他细细看去,原来都是各种药物。其中一个柜子的其中一个抽屉外边贴的纸条是:“最新研制的药丸,具强力强身健体的效果,百毒不侵。”上边还用红笔标注“重要”二字。这与众不同的标注引起了他的注意。

竹笛公子心念一动,拿这药丸给罗含烟喂服,说不定能使她的病好大半。于是打开那抽屉,发现只有一粒,他浓眉微蹙,心道,也许主人用得只剩了这一粒,还没来得及另行配制。

他拿了出来,并用石桌上的碗乘了些潭水,准备上去给罗含烟服药。他自己也喝了些水,潭水清冽甘甜,喝后精神一爽。他觉得,做为清修的所在,这个洞实在比他在九华山的住所还理想,真是羡慕洞主人。

罗含烟从迷迷糊糊中醒来,发现自己躺在一个华丽的山洞中,均匀散布于洞壁的夜明珠发出柔和的光芒。依稀记得自己跟竹笛公子在一起的,此时不见了他,心中不由得一阵恐慌。

“竹笛公子?”她用微弱沙哑的声音喊道。

竹笛公子恰好走来,忙坐于她的塌旁,微笑着说:“这洞里有能强身健体的良药,你吃下去试试,说不定对你的病有些用。”柔和的目光从未有过的平静安详。

他高雅的风度,英俊的外表映入罗含烟眸中,当此之时,她对于他的依赖感分外的强,看见了他,她心里才会安定下来。

罗含烟点点头,慢慢坐了起来,她现在什么都听他的,对他绝对信赖。

竹笛公子将药丸递入她的口中,又送上水碗,罗含烟喝了一口水,送药下肚,这水真甘冽清甜。竹笛公子眸中带着满意的笑,掏出自己的白手帕小心地擦饰她唇边的水渍。

罗含烟抬起清眸望他一眼,他对她一笑,很亲昵的那种,并对他讲了找到这个洞的经过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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