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新世纪书城 > 罗含烟石景安 > 三十二、峭壁激斗
 
罗含烟决心顺着这陡峭的山壁下去。她止住心中的恐惧,心脏怦怦乱跳,放低身形,一步一步往下探,手脚并用。

的确十分危险,精神得高度紧张,否则一个失足就会跌下万丈深渊。她真不明白,这也算是一条下山的路?按林一孔的说法是。那么他们能下山,自己就一定也能。

忽然想起一个问题,既然林一孔是被抓进嵩山深处这个山洞里的,他应该不知道这个出口啊?那或许是他曾经逃脱过,悄悄跟踪过丁纪元,然后最终又被抓了回来。

她这样想着就已经下去了一段距离,随时抓住凸出一点的山石或树根,这还不算什么,关键是有的地方崖壁内凹,无处落脚,现在她就处于这种状况,她甚是惶急,汗都下来了,眉头紧了又紧。正想着要不要上去,重新找地方再下。

突然间,罗含烟侧目看见一个人影攀附着山崖渐渐上来,他的速度很快,不像她这么费力。罗含烟看得目瞪口呆,崇拜之情油然而生。

忽而一想,不对,会有什么人到这上面来呢?八成是丁纪元。这一吓,汗流淌得更多,从头麻到脚。

丁纪元如果过来,别说跟他打斗,他只要砍自己的手,自己就毫无还手之力,非葬身崖底不可。罗含烟闭了下眼,罢了,原来自己的生命是在这里结束。

那人逐渐近前,罗含烟侧头看去,这是个三十多岁的男子,正常身高,正常胖瘦,很平常的一个人。

可是他为什么像壁虎一样,每一步攀爬都那么轻松?罗含烟实在百思不得其解。

突然想着自己如果爬上去逃跑还有一线生机,罗含烟立即纵身一跃,向原路返回,至于有没有面子她是顾不得了。

那人影很快追近。

“站住!”他喊,“小子,你为什么穿我的衣服?”望住她的目光,冷峻、残酷。

罗含烟骤然回头,美眸一凛,心里更加肯定面前的人是谁。

她抿了下干涩的唇,硬生生地说:“无意来到贵府,没看见主人,因为没有衣服换洗,冒昧穿了主人的衣服,还请见谅。”

他渐渐来到她面前,直起身来上下打量着她,她穿着他的男服,头带他的幞头,身量瘦小,看起来弱不禁风。

倏然看见她腰间悬的佩刀,他眼眸中射出精芒,噙着一丝冷酷而又嚣张的笑:“才打死一个臭小子,又来一个臭小子。难道我这洞府不够隐蔽吗?你们都是怎么找到这里的?居然偷我的佩刀,我绝饶不了你!”

山巅的空气好像在这一瞬间凝固了一样,罗含烟死死地盯着他,眉头越拧越紧。

心底疼痛的间隙在一点点扩张,“你杀了竹笛公子?”罗含烟震怒,双眼变得异常暴戾,全身蔓延出一股杀气,她不管不顾地掐向对方的脖子,用上了她脑海中最凛冽的招式,一股拼命的架势。

那人本无可躲避,如果后退,必然跌下悬崖,但他急忙身体后仰,顺势一个后翻,又稳稳地手脚吸附在崖壁上,真如壁虎一般。这一招既准且稳,凌厉快捷,一般人绝使不出来的危险招式,大出罗含烟意料。

罗含烟惊诧,不由得脱口而出:“你怎么能站得住的?”

那人狂傲一笑:“我丁纪元独家的游壁神功岂是你们能望其项背的?自不量力,居然在山崖上跟我斗,叫你摔得粉身碎骨!”

果然是丁纪元!想想他对待林一孔的手段,真叫心狠手辣,竹笛公子死在他手里前还不知吃了他多少苦头。她脑海中出现洞穴中一路淋漓的鲜血,立即怒火万丈,悲愤之极。

“丁纪元,去死吧!”她大喝一声,两眼喷火,不管不顾地一跃而起,对准丁纪元的头弹踢过去,用上了十成的力量,哪怕摔下山崖也得拉上他,打的是鱼死网破的主意。

丁纪元感到了凶险,闪电般缩身下坠,在一丈之下手脚又粘紧石壁,动作灵活得如在平地,饶是如此,罗含烟迅捷一踢的脚风还是扫到了丁纪元的头,他头晕目炫,疼得差点叫出来,头上立即鼓起一块包。

这又是一般人使不出的绝处逢生之招。

罗含烟就要危险得多了,她一脚基本踢空,直直向下坠去。

就在掠过丁纪元的那一瞬,丁纪元正晕头晕脑,眼前金星乱冒时,被罗含烟迅捷无比地抓住了他的右脚踝,立即止住了下坠之势。她脑海中倏地掠过了那只黑雕的影子,同样的危险重复第二遍,只不过这次是人,比黑雕更危险更有手段。

果然丁纪元稍停了一刻,立即辨明了眼前形势,知道被人拽住了脚。于是他双手吸牢崖壁,另一只脚倏地飞起踢罗含烟的双目。

罗含烟贴壁缩头,迅捷出手,快速而准确,死死地钳住那飞来的脚踝,这样一手一只,任他多强的武功也无法施展,空自恼怒蹬腿,罗含烟自是不放。

“不想死的话劝你最好别乱动,否则两人一起摔下去。”罗含烟沉声喝道。

丁纪元完全没想到这个看似年纪不大的小子竟武功极为高强,劲力亦大,动作敏捷之极。

两人的份量集中在丁纪元的一双肉掌上,尽管他凝神运气于掌,加大手掌对崖壁的吸力,也是相当吃力。

他侧面俯头狠狠地瞪着罗含烟,咬着牙道:“小子,通上名来,免得我不知道今天杀了谁。”

罗含烟冷笑:“我劝你熄了杀人之念,否则等于自杀,要死,也必定死在一起。”

丁纪元发狠道:“再问一遍,你叫什么名字?不说的话我一样杀你,到时我就无法向你的家人报你的死讯了。”

罗含烟四下环顾,再抬头,见他的双手青筋直冒,吃力已极,双眸微闪,大喝一声:“我叫罗含烟,你可以放心去死了!”她猛地一拽那两只脚踝,忽地放手,放手的瞬间双脚在崖壁一蹬,借着蹬劲斜斜地落了下去,左下方崖壁缝里向上斜长着一株苍松,她不偏不斜,正好落在那苍松的粗壮枝桠上。

而丁纪元果然如她所料,再也无法支撑,被她斜拽后双手指腹划破,十道血痕沿着崖壁滑落,他大叫一声向下落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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