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新世纪书城 > 凤平乾坤 > 第九十一章 读心卵
 
  洪渊盯着那杯水,凝神看了一会儿,没什么不妥,也没什么怪味。但是方才国师赏的酒不也是无色无味,照样让自己中招了吗?

  “我尝了!没毒!”

  黑心肝玩味一笑,不问自答。

  洪渊偷瞄他一眼,没反应。

  “你还不信我?我怎么会害你?”

  刚才就是太信你,才那么痛快地饮了那酒。搞得自己,现在浑身无力,头晕耳鸣。还不知道接下来,会怎样?会不会威胁小命?

  黑心肝一副“真拿你没办法”的表情,轻叹一声,把茶杯搁在了小几上。

  然后笑吟吟看她,眸意深深。

  洪渊瞥他一眼,越看越觉得他笑的贼兮兮的,没安好心。像是刚捕获了一头鹿,正琢磨是蒸煮更鲜美?还是炙烤更入味儿?

  忽然,他倾身上前,天青色重衣铺开,如一团软云覆在她身上。两人鼻尖即将相触,洪渊蹭的一下,歪头半仰起身。

  “你想干什么?”

  “你马上就知道了!”

  声音清柔缱绻,说话时哈出的热气儿触到颈上,温温痒痒。那感觉,像是雀鸟惊飞,落下的片片绒羽,拂过面颊,挠了心底。

  她抽出手来,就着他的胸膛一推,二人距离稍远了些。刚要吸一口气儿,缓解方才的口干舌燥,心动疾跳。眼神却触到了他的眸光,灼灼生华。

  脑中忽觉轰然一声,一时间日月同辉,星河流彩,漫天细碎流光,随风而动,穿梭广野,横渡山河,所经之处,春光烂漫。

  心摇意荡时,耳后一痛,似有一根极细的针扎入皮肉。

  意识瞬间清醒,这是牺牲色相要害我?

  她一手去摸耳后,一手呈鹰爪状直袭黑心肝心口。

  “别动!”

  他一手捉住了那“鹰爪”,收拢手指,包裹成拳。

  洪渊正惊疑,只觉成拳的手中不知何时凝了一团水汽。说是水汽,却捏不碎。似是有灵力支撑,使得水汽有刑有质。

  百川握着她的手,控着水汽在指尖一滚,顺手洒出,水汽散开成针,刺出窗外。

  只听几声闷哼在窗外响起,接着就是三两声身体倒地声,四五声杂沓逃开的脚步声。

  洪渊眸光愈冷,没想到被派来听墙根的有这么多人?再看向百川时,镇静冷然。

  “人都走了,还演?”

  黑心肝轻笑,“谁和你演戏了?我可是真心诚意的……”

  洪渊一阵脸红,他难道真对我……

  “帮你解毒!”

  洪渊翻了个大白眼,他就是针对我!

  她反手就要扯掉黑心肝覆在她耳后的手,刚一用力,就落了空。他的手已经自己收了回来,手上还捻着一根细到近乎透明的针。

  细针慢慢消失,耳朵忽然奇痒,想去抓挠时,一粒比红豆还小的血色珠子滚落手心。

  珠子捏起来有些弹性,凝神去看,似是一粒包了包衣的水珠。透明液体中纵横交错了无数血管一样的红色经脉,才让人一眼看去像是一粒红豆。

  洪渊捻着珠子,质问黑心肝,“你在我耳朵里修炼什么邪术?”

  黑心肝一脸好笑,“邪术是邪术,可不是我修炼的!”

  她一脸不忿,眸光一转,似是想到了什么。难道是黄龙搞的鬼?若是他,他又是什么时候怎么放到她耳朵里的呢?

  “这是国师用来监听、控制人心的‘读心卵’。卵虫无色无味,可入食、入水,一旦入口。卵虫就会急速生长,十二时辰后,就可长成可藏于耳中的精灵。”

  黑心肝说到这,浅笑看她,“所以,我是在救你!”

  洪渊横眉一沉,眸子满是怨怼。

  没猜错的话,方才酒席上那端杯一抖,他就发现酒中有卵虫了!席间不设法,帮她挡酒,现在解毒取卵,装什么好人?

  想到此,她把主子随手扔给他,赌气道:“卵已经取出来了,你想控制谁?趁热乎,快控制去吧!”

  黑心肝眼神宠溺,像是在看一个耍小脾气的孩子。

  “母卵在国师手中,只有他能监听、控制这些子卵!”

  洪渊眼波流转,听这话的意思,应是有很多子卵分布于各个人身上,供国师驱使。而这些人可能在不自知的情况下,心底的秘密就被国师探听了去。

  全身心被控制,如行尸走肉不可怕。可怕的是,有血有肉有思想的人,在国师眼里毫无秘密,一旦发现有异心,还可能被立刻处死。

  即便忠心耿耿,也会被国师当做一件工具,用时就控制。不用时,受监听。

  如果这“读心卵”真的在她的体内长成,简直就是上赶着给黄龙送人头了。不仅她的身份被暴露,她什么时间、什么地点想对他动手也会被当做情报监听。甚至她还未出剑,就被黄龙用母卵控制行为,直接缴械投降了。

  想到此,只觉后背一凉。

  她冷眉一拧,一拍床榻,挺身而起,蒙头就往门外冲。

  这玩意儿防不胜防,今天这么一闹,黄龙一定起疑。先下手为强,后下手遭殃,趁他还没发觉“读心卵”已经废了的时候,先了解他!

  至于什么“黄龙死,应龙醒”?不管什么龙,爱醒不醒,关我什么事?

  “你要去杀了国师?”

  黑心肝的声音,在身后悠悠响起,轻的像是一声叹息。

  洪渊脚步顿住,眸光滞于眼角,侧身反问,“你要拦我?”

  语气中有深深冷意,让人不由得想起,北国高岭上那万年不化的冰雪。北风一吹,无数冰碴铺天盖地,割面如刀。

  虽然她不知道,作为一个儿子。看着自己老父亲的皇位形同虚设,国之大权被奸人把持,子民生不如死,还无动于衷。到底是为什么?

  她也不在乎,是否会被当枪用。她只知道,事情发展到这一地步。谁先动手,谁的胜算就会大一些。

  “是!”

  “为什么?”

  “要他死容易!他死之后,应龙苏醒,毁天灭地,生灵尽死!你能拦得住吗?”

  他声音极为隐忍克制,声线都比往日低沉许多。似是幽闭深井多年发出的呼号,满是黑暗日夜侵蚀的压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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